到码头的时候,潮退得正好。
几根烂水泥桩从水里露出来,上头全是青苔。
船就藏在最里头那两根桩后头,篷子上盖着草,远看跟一堆草差不多。
一点都不显眼。
这是猎隼挑了又挑的地方。
车停下来,小弟先跳下去,跑到船边,把草掀开,把电机拉了一下。
电机响了两声,又哑了。
“再来。”猎隼说。
小弟又拉,第三下才起来,声音压在很低的地方。
另一个小弟把苏正堂从车上背下来,送进舱里。
老头一进去就靠着船帮坐下了。
周翔跟着上船,坐在他旁边。
船离了岸,发动机的声音贴着水面走。
小弟在船头蹲着,一只手压着篷子。
风从海那边过来,带着一点咸味。
苏正堂睁开眼,往岸上看了看。
“出来了。”苏正堂说。
“出来了。”周翔说。
师徒两个都松了一口气,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像是一场梦一样。
在里面的时候想出来,可真出来了,倒又有些伤感。
周翔又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