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天亮以后，门外又有了脚步。
这回不止一个人。
锁开了，走廊上明亮的灯光照进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墨承远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，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把椅子。
他把椅子放在屋子当中，坐下了，跟靠在墙上的杨姨隔着两三步远。
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。
“杨姨。”墨承远出声叫道。
他叫得很客气。
虽然这份客气听在杨姨的耳朵里，只觉得恶心。
“墨老。”杨姨的脸上似笑非笑。
“坐直一点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蹲不下去了。”墨承远说道。
说完还翘起了二郎腿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眼神中都带着审视。
这个老女人他暂时不会杀，他要留着逼苏清现身。
苏清一跑，月神之泪就变得遥不可及。可他千算万算，也没算到苏清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。
他自然是不会信什么鬼神之说的。
但他知道，在深市这个地盘上，能做到这一切的，就只有顾家。
只是问题在于，苏清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晕倒的那个晚上，实验室的通风口被人动过，以及苏清中间出去看过一趟苏泠。
而那一天开车的正是跟苏清一起逃跑的小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