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飞了好久,他全程都没好好休息,一直有一种眩晕感。
好不容易飞机落了地,他实在撑不住了。
也顾不上这里是顾家,他只是一个第一次来的客人,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。
猎隼从另一头绕过来,跟飞行员一边一个,把苏正堂从里头架了出来。
苏正堂的右腿不敢沾地。
爬地道的时候,虽然裤腿上已经见了血,但因为紧张,肾上腺素飙升,都没觉得有多疼。
这会疼的他直咬牙。
尽管也已经上了药,还吃了几片止疼药,可这种疼痛感钻心。
裤腿卷到膝盖下头,缠着的那圈纱布早就看不出本色了,泥是泥,血是血。
深市的天气还是要比东南亚那边冷不少,冷风这么一吹,冻得他整个人都打哆嗦。
他这段时间以来人都瘦了一大圈,颧骨也显得更突出,花白的头发让冷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可那双眼睛,一落地就在找人。
他在找自己的女儿,也是让他能坚持逃出来的最大动力。
然后他就看见了从人群里挤出来的苏泠。
“小泠!”苏正堂哑着嗓子喊道。
“爸,你受伤了。”苏泠快步地跑了过来。
刚才她又吃了顿饭,碗里那口汤还没喝完呢,就听说直升机已经回来了,立刻就跑了过来。
连嘴都没来得及擦。
她以前觉得顾家是他们的对手,是坏人。
可现在,她跟她爸的命都是顾家给的。
其实她也知道江念恩说的对,墨老头儿只不过是把她当枪使而已,那老东西的真正目的,就是为了搞垮他们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