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恩也一样,穿着自己的睡衣,披着外套,一直坐在床边上,陪伴着沈清辞。
就连苏泠也被吵醒了,夜里一趟又一趟地跑过来看姐姐。
自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她对沈清辞的态度都变了。
甚至觉得都是她爸的错。
她的心底充满了愧疚,第一次想要好好对待沈清辞,虽然江念恩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就是了。
这一夜,他们都很难熬。
天亮以后,沈清辞的烧退了,头也不那么的疼了。
她坐在床上,觉得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
模模糊糊的,抓不住,可确实是多了。
像一间锁了十二年的屋子,门开了一条缝。
门缝里面透出来一点点的光亮。
“怎么样?有没有感觉好一点?”苏正堂问。
他的眼底乌青。
岁数大了,熬不住了。
以前年轻的时候,经常整夜整夜的泡在实验室里,乐此不疲,只为了能更进一步。
可现在不行了,才熬一个晚上就觉得要虚脱。
前两天晚上逃生,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。
“好一点了,头没那么疼了,只是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,我一直在做噩梦。”沈清辞实话实说。
把自己的梦境讲了一遍。
不,或许那并不是梦,对她来说太过于真实了。
苏正堂把周翔记的那几页纸拿过去,从头看了一遍,在最后一行画了个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