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有几个中用的,他都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他坐在椅子上,把这些刀一把一把数过来,越数后背越凉。
数到最后,他自己都想笑。
他何尝不是这么对上头的?
‘先生’拿他当狗,他拿老葛当狗。
他一直都想要背叛‘先生’,想要独吞月神之泪。
老葛如今反咬一口,天经地义,也算是他的报应了。
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
牌打出去了,命换回来了就不亏。
往后就一条路,跟着这两位把沈清辞找回来。
功劳归他们,命归自己。
如果他们俩反悔,在‘先生’面前出卖他,那么他也会拼个鱼死网破。
这俩平时都干了点什么,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。
在这样的组织里没有点头脑跟手段是不可能生存下来的。
人嘛,都有把柄,他有,那俩也一样有。
不到最关键的时刻,他不会把底盘摸出来的,两败俱伤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他现在主动往后退一步,只求能活命。
谁都看不见的牌,才叫牌。
他在这头心里翻江倒海,那头两个人的话头,已经转到了江念恩身上。
“江念恩。”珍妮弗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,念得很慢。
她拿左手托了托右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