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正堂没抬头。
“她那个不是病,失忆而已,是吃药吃出来的。”苏正堂解释道。
只是那药谁给她吃的你别问。
小韩也不敢再问。
“压记忆的药,我给她吃了十二年。一年一年地压,一月一月地压。压到后来,她彻底地忘记了过去的一切。”苏正堂说,声音低了下去。
每想到这里,他都觉得心中有愧。
炉子上的药罐咕嘟了一声。
“是我造的孽。”苏正堂说。
“师父,您也是为了保她的命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您也别太自责。”小韩试图宽慰道。
“保命是真,造孽也是真。这两样不冲突。”苏正堂说道。
他也在反反复复地审视着自己。
“师父,这药是吃了就管事吗?还要吃多久?”小韩试图转移话题。
苏正堂回答道:“先稳住她的心神。她吃了十二年那些药,一下子全停了,身体会受不住,会留下病根儿。这个方子先补着,等实验室弄利索了,我再给她配别的。”
“那别的,是管什么的。”小韩问。
“管她找回自己的记忆。”苏正堂说。
小韩没再问。
他看着炉子上那个药罐,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沈清辞是七点多过来的。
她这一夜又没睡踏实。
醒过来的时候,枕头边上还全都是汗。
她又做那个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