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浑噩噩地离开了书斋,那两碗冷透的甜汤也被她自己饮下。
当晚,柳韫玉就病倒了,连着好几日都没能从榻上起身。
第五日时,孟泊舟终于出现在了她的榻边。
“母亲说你病得厉害,我还以为她又在诓我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没有说话,而是闭了闭眼,别开脸。
屋内静了许久,久到她以为孟泊舟都已经离开了,可没想到那熟悉的声音却又冷不丁响起。
“过两日是岳母忌辰,我散了值就过来。”
柳韫玉缓缓睁开眼,看向还坐在榻边的孟泊舟。
他眉心微蹙,仍打量着她,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容难得有几分不自在。
半晌,柳韫玉才哑着嗓音应了一声,“……好。”
孟泊舟说到做到,这一日他的确来了。
可却不是来陪伴她安抚她,而是抱着神志不清的苏文君,来向她兴师问罪。
“子让兄……”
随着一声细碎难耐的呜咽,孟泊舟怀中之人胡乱伸出一只手,将身上盖着的氅袍掀开。
撞入柳韫玉眼中的,便是衣衫不整、发冠歪斜的苏文君。
那身被扯松的襕衫下是纤秾合度的曲线,脸上细眉檀唇,泛着不正常的嫣红,好似抹了胭脂似的……
柳韫玉也忍不住质问自己。
苏文君的女扮男装分明有很多破绽,为何她之前竟没看出端倪?
她究竟是看不出,还是不敢想。
“文君在销金楼被人下了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