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泊舟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。
他不知道,柳家原本只想招赘,可因为他不愿意,柳韫玉便甘愿嫁入孟家,也将柳家偌大的家业拱手让人。
他不知道,孟家徒有清贵门面,内里并不富奢。这三年为了孟泊舟,柳韫玉私下里贴了不少钱,就连那令人咋舌的嫁妆也所剩无几……
“做过的事便是再蠢,也没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柳韫玉深吸了口气,“但从今日起,得止损了。”
而且能讨回一分,是一分。
“备车,我需出府一趟。”
……
仰山,万柳堂。
三年前,此处还只是个荒僻的小茶楼。可主人独具匠心,以天然的仰山为景,配以浩渺江水,扩建万柳堂。
渐渐地,这万柳堂就成了士人们宴游集会的最佳场地。
今日冬至,礼敬师长是京中旧俗。
而如今把持朝政的这位宋相,既是宰执,又是外戚。
论家世,天子当唤他一声舅舅,论才学,他三元及第,是大晟最年轻的状元郎。
先帝托孤至今,此人执掌中枢已有十载,门生众多。
若在相府一一接待那些门生,怕是不止相府的门槛被踏破,便是相府门前的那条街都要挤不下。
所以,相府今日包下了整座万柳堂。
空中飘雪,携名帖前来的仕子陆陆续续走进万柳堂。
孟泊舟和苏文君也结伴而来。
到了门口,孟泊舟将名帖递上。
堂前的小厮似是认得他,看也没看名帖,便客气地,“孟大人,里面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