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沉默,失望地别开眼。
何鼎叹了口气,从衣袖里拿出几张银票,悄悄塞到她掌心,“这是我私底下偷偷攒下的,拢共有三千两,你且用着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鬓角的霜白刺眼显目。
“爹年轻时就是个废物,老了更是无用。只期望你能平平安安,跟姑爷过好日子。”
柳韫玉握紧手里的银票,内心五味杂陈。
她厌恶何鼎的懦弱,可同时也厌恶他为什么不能懦弱到底,为什么非要从指尖缝隙漏一点父爱给她……
最后,柳韫玉还是将银票塞还给了何鼎,然后让怀珠将他带下去安置。
……
孟泊舟今日并无公务,他就在廊下等着。一见何鼎出来,他便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岳父大人,你这么快就跟玉娘说完话了?”
何鼎强颜欢笑,“这三年她不在我身边,我们父女生疏不少。”
孟泊舟正想宽慰他几句,却又听到他说。
“子让,我的女儿品性如何,我是最清楚的。当年她虽看中你,可却从没想过要以富欺贫。很多事,是她姨娘决定的。”
孟泊舟其实很早就知道了,柳韫玉对柳家当年的恩威并施豪不知情,但这却没妨碍他迁怒于她……
“岳父……怎么突然说这些?”
“你对柳家心存怨怼,我也能理解的。毕竟很多年前,我与你的处境差不了多少。但你或许不知道,玉娘为了能嫁给你,放弃了招赘,放弃做柳家家主……”
顿了顿,何鼎才继续说道,“子让,倘若她当初不是非要嫁给你,如今柳家偌大的家业,将会是她柳韫玉一个人的。”
孟泊舟愣住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张了张唇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,玉娘做了很多事,可却不愿告诉你。还有一件……你肯定也不知道。”
孟泊舟有些急切地追问,“还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