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泊舟也慢慢站起来,好看的眉眼颓唐低垂着,“明日我会再去相府说情一番。”
“相爷不是已经说了,只要你我和离,就不会追究。”
孟泊舟皱眉,“我岂能做那种小人?”
柳韫玉语气清冷,“我再说一次,我并非是为了你攀附宋相。你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。就算你不拿自己的仕途当一回事,可乡主呢,婆母呢?你下狱流放,孟家一大家子呢?”
她问了这么多,唯一真心关怀的,其实也只有周氏。
伯爵府和宁阳乡主碍于声名,不许她将和离一事告诉孟泊舟,也不许公之于众。
可此刻却是个好时机。
趁着宋缙发难,她若能顺水推舟逼孟泊舟和离……
“玉娘,我知道你对我一片真心……我绝不负你。”
柳韫玉的“牺牲”反倒让孟泊舟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都要与她共度难关。
二人重新回到宴席上时,太后正在说要在皇城里辟出一间单独的学宫给公主,并且还要通过考试为公主选数位伴读,让在座女眷都回去好好准备,届时都来应试参选。
柳韫玉还沉浸在后怕里,低着头神思恍惚,对此事倒是没怎么上心。
夜色如墨,各家的马车从宫门口离开。
马车上,柳韫玉疲惫地靠在窗边一言不发。
孟泊舟看了看她,也没再出声打扰。
不知驶入了哪条街巷,周围很静,静得有些非同寻常。
突然,马车猛地刹住。
柳韫玉一下睁开眼,孟泊舟也变了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朝外问了一句,却没有得到回应。
孟泊舟起身,丢下一句“你好好在车里坐着,我出去看看”,便掀开车帘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