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马车不比相府宽敞,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些拥挤,不得不紧挨在一起,“……相爷怎么又来了?”
“送你去学宫。”
宋缙侧头,就见柳韫玉乌黑的鬓发细细挽起,不留一缕碎发。
成婚后的妇人发髻,当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他意味深长道,“你夫婿亲自去学宫接你,我不想被他比下,自然只能来送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马车晃晃悠悠,檐角挂着铜铃,发出脆声声的声响。
一路上,柳韫玉都不敢多说话,就怕宋缙又说些她答不上来的话。
万幸,宋缙什么都没再说,只是一直在抚弄她的头发。
快进宫时,柳韫玉才反应过来,叫云渡停下车,然后眼巴巴看向宋缙。
宋缙挑眉,“做什么?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先下车?”
柳韫玉的声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宋缙似笑非笑,“你说呢?”
“学宫都有人告发你我了,行事更该小心些不是吗?”
柳韫玉讨好地冲他笑,“我不过是个商户女,名声本就不好听,便是传出什么流言也没什么。可相爷您不一样,您身份尊贵、风清气正,一尘不染,若因我的缘故毁了清名,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?”
宋缙垂眼瞧她,也笑了,“你现在笑得和我一样。”
“?”
“一样虚伪。”
“……”
梨花香萦绕在鼻尖,宋缙到底还是没忍住,低头往她翘起的唇角上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