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她还是用了一个含糊说法,想要敷衍过去。
可宋缙却不肯轻易放过她,“什么人?”
屋内静了许久。
柳韫玉才犹犹豫豫地吐出两个词,“心腹。”
此话一出,宋缙握紧她的力道骤然加重。
柳韫玉吃痛,手中的笔一下掉落。
墨汁溅在宣纸上,写了一半的和离书又作废了。
柳韫玉被拽着转过身,不得不直面宋缙那双幽邃深沉的眼眸。
宋缙重复了一遍,“心、腹。”
心腹二字被他放在齿间反复咀嚼,玩味,那低沉缱绻的语调,生生将这再正经不过的字眼,念出了一丝狎昵、轻佻的意味。
他忽然怒极反笑,什么话都说不出口,干脆扣紧女子的皓腕,拉着她一路穿过碧纱橱,径直朝着内室那张挂着青纱床帏的拔步床走去。
经过书架时,宋缙甚至还抽走了搁在上面的一把戒尺!
柳韫玉眼皮直跳,下意识就想挣扎。
谁料刚退了半步,宋缙那高大的身躯便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我……”
柳韫玉被逼着后退两步,直到退无可退,跌坐在床榻上。
“师叔……”
宋缙面色平静,身上那股气势却有些骇人,叫她不得不唤出了从前讨饶的称呼,“和离书,和离书还未写完……”
“不急。师叔先教教你,何为心腹……”
在柳韫玉错愕的目光下,宋缙用戒尺挑开了她的外袍衣襟,点在了她心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