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响起宋缙含笑的声音。
柳韫玉耳根有些烫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她低垂着眼答道,“还是前几日相爷给我看的册子起了作用。”
她记得许知白之前说过,她去工部,并非他举荐。而是别人提出来,他不得不答应。
如今想来,那决定将“漕仓迁址”这个双重考题交给她的,决定将她扔进火坑里试炼的,应当就是宋缙。
别看此人现在将她抱在怀中,看似喜欢她、宠爱她,可一转眼,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上风口浪尖……
“当众下了漕运总兵的面子,又算计了工部侍郎,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”
柳韫玉转眼看他,“他们算是虎吗?”
宋缙挑了挑眉,拨弄着她的手指,“不算么?”
“他们若是虎,相爷算什么?”
柳韫玉反手握住他的手,眨了眨眼,“依我看,相爷才是那只虎,而我不过是狐假虎威。有相爷做靠山,我怕他们做什么?”
这双笑眼弯起来时,大多时候都没有好事。
宋缙掀了掀唇,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,“文沛还有他背后那群人,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这些时日,玄铮会派暗卫跟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
柳韫玉捂着额头,身子放松下来,慢慢靠进他怀里,不再言语。
只是一离开宋缙的视线,她的笑容就无声敛去,眼睫也垂了下来,掩去眸中的冷淡与疲惫。
马车缓缓驶动。
宋缙揽着怀中女子,虽看不见她的表情,可光是听她的呼吸,他就能感觉到她的疲累。
整整五日……
或许只有他知道,她为了今日这惊心动魄的一役,花了多少心血,学了多少东西。
那本他留给她的册子,她都快翻烂了,更不用说漕仓那些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