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又挣扎了一下,这一次,宋缙竟是松开了手。
她心中一喜,还没来得及从他怀中抽身,就听得宋缙低沉、平静的嗓音在耳畔炸响。
“至于你方才抱怨的不请自来……”
宋缙轻描淡写道,“下个月,我会请道赐婚圣旨,再去金陵柳家下聘。”
下了聘礼,便是有名分了。再见面,自是顺理成章。
柳韫玉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赐婚,下聘……
怎么,怎么这么突然就提起来了?
她眼睫一颤,遮住眼底的慌乱,飞快地思忖着该如何应付宋缙突如其来的发难。
“怎么了?”
宋缙面色如常,看向她的眼神却深了几分,“你已与孟泊舟义绝,再嫁又有何妨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抿着唇没说话,宋缙也不再追问。
二人陷入僵持。
屋内静得有些令人窒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柳韫玉才终于出声道,“一个月太短了……我才与孟泊舟义绝,若是紧接着就与相爷谈婚论嫁,外面还不知要说得多难听……”
她掀起眼,对上宋缙黑沉沉的眼眸,“求相爷,再宽限我久一些吧……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……”
宋缙没说话。
那幽深的目光落在她面上,仿佛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可怜的缓兵之计。
就在柳韫玉快要顶不住这威压时,屋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。
“相爷,您的衣裳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