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太后收回视线,又看向一旁的吕兰英,“若哀家没记错,她们的射艺是侯夫人教的。你这个师傅怎么说?”
吕兰英也盯着那白狼看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宋缙,才出声道,“柳韫玉此前的射艺的确不佳,可臣妇在游猎前,盯着她勤加练习,已有长进。”
“这白狼体型如此庞大,便是军中好手也未必能一箭毙命……”
苏文君说道,“柳娘子于算学上天赋过人,难道于箭术上亦是?几日练习,便能长进到如此地步……”
宋缙扫了苏文君一眼。
苏文君微微一颤,噤声不语。
“启禀陛下、太后娘娘,民女并非射杀白狼,而是与它近身搏杀。”
柳韫玉直起身,将自己如何遭遇白狼,又是如何计算角度和落点,最后用手将羽箭插进白狼心口、一箭毙命的过程清清楚楚讲了一遍。
宋缙听在耳里,眼底又掀起些波澜。
他只知柳韫玉反杀白狼,却还不知是如何反杀,此刻方才知晓,那样的生死关头,她倚仗的也不是运气,而是头脑……
他望向跪在御营中央回话的柳韫玉,只觉得心头又在发烫,眼里那强烈的感情几乎难以克制,要汹涌而出。
他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,能捡到这样一个宝……
与宋缙的暗自得意截然不同,孟泊舟隐隐约约听完这番话,整个人都恍惚起来。
究竟是柳韫玉变了,在学宫里被教养得如此厉害,还是他从未认识过真正的柳韫玉……
柳韫玉回完话,便低下头,等待太后决断。
她说得条理清晰、不卑不亢。
御营内外的众人,无不信服。
可偏偏王婉淑还是不肯罢休,咬牙道,“无人看见,还不是你想怎么编就怎么编……我也可以说,这白狼就是旁人射中,你再拿箭扎上去的!”
柳韫玉本可以不管她,可王婉淑屡次发难,她不想再忍了,于是抬头道。
“听说王娘子今日也猎得了一头野狼,是吗?”
王婉淑心里一咯噔,有些戒备地,“你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