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,孟大人打算如何做?”
她问道。
落空的手僵在半空。
孟泊舟眼睫微微一颤,飞快掩去眼底划过的难堪与不甘。
他僵硬地收回手,攥紧成拳置于膝上,“我会告假,亲自去一趟彭州……无论如何,我都会将阿娘带回来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
车内静了下来。
柳韫玉看了孟泊舟一眼,正想逐客,就听他又开口道。
“玉娘,多谢你……都到了这般境地,还愿意帮我打听阿娘的下落。”
马车内光线昏暗,孟泊舟的目光竟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缱绻。
可柳韫玉回以他的,却是疏离和冷淡。
“我关心周姨,打听她的下落,和她是你的养母没有任何关系。所以也不算是在帮你。”
顿了顿,她出言讽刺,“若真要论起来,我或许还要谢谢你,愿意亲自去彭州寻她。毕竟这几年,我与她才更像是母女,而你孟泊舟,几乎就是个外人。”
孟泊舟被这话刺得脸色一白。
柳韫玉不错眼地盯着他。
这一日为周氏的担惊受怕,在此刻通通变成对孟泊舟的怨怼,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。
“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,不就是你这些年的做派么?”
没有给孟泊舟反驳的机会,柳韫玉继续道,“我以前很费解,那个愿意为了救母亲性命、委身于柳家的解元郎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可现在我懂了……”
她勾起唇,唇畔的笑意极近讥诮,“孟泊舟,你根本就没有变,是我当初看错了你。”
“玉娘……”
孟泊舟不愿再听下去,可又无法打断柳韫玉,于是置于膝上的双手,指节泛白、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