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珠收拾着明日出行的包袱,问柳韫玉,“姑娘这次出京,不带上云渡么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柳韫玉低垂着眼答道。
在南书堂里,她接下了那枚钦差令牌。
为了不叫外人生疑,也为了不打草惊蛇,明面上,太后要罚她、冷落她。可暗地里,却派一队禁军扮作护院与她同去彭州。
所以云渡也不必再跟去了,他如今时常去伯爵府,沈妘那里还需要他多加看顾。
怀珠闻言,还想说什么,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道颀长的身影,出现在廊下。
正是宋缙。
怀珠神色一凛,张口欲唤。
可被宋缙扫了一眼,她便骇得噤了声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柳韫玉还在逗弄怀里的小浮雪,直到四周诡异地静下来,她才后知后觉地回头,对上宋缙那张喜怒难辨的黑眸。
“相爷……”
柳韫玉起身,怀里的浮雪懒洋洋地蹭了蹭她的衣襟。
宋缙垂眼,抬手掐住了浮雪的后颈,将它从柳韫玉怀里拎了出来。
“下去。”
这一声,竟是对浮雪说的。
浮雪在地上趴了一会儿,也不知是听懂了,还是真的被那股气势给压住了,竟真乖乖地窜出了门去。
柳韫玉咬了咬唇,走过去,抬手将门阖上。
然后才慢吞吞走回到宋缙身边,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……相爷生气了?”
宋缙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