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畜生的名字安我头上,我还没找你算账……”
宋缙眼眸微眯,刚要动作,柳韫玉便一下缩了回去。
“正事要紧……相爷大人不记小人过,好不好?”
宋缙顿了顿,这才收回手,“那就先记账上。”
说话间,马车已经行到了九曲硐一带。
“娘子,前面的山路逼仄狭窄,车马都进不去了。”
外头的禁卫回禀道。
柳韫玉和宋缙下了车,看向前方高耸绵延的山脉。
“我娘曾经跟我说过,这一座座山山,有些看似相隔甚远、毫无关联,可在地下,却有可能是同气连枝的一家人。”
宋缙垂眼看她,“所以你在堪舆图上圈出来的地方,都是与山崩之处暗中相连的?”
柳韫玉点了点头,“山崩虽发生在鬼愁隘,但症结未必在鬼愁隘。”
禁卫这两日早就踩好了点,走在前面,领着他们穿过密林,小心翼翼往九曲硐深处走。
绕过一处山峰时,他们途径了一座悬在崖壁上的木桥。可那木桥一看就是经年未修、不能穿行的。
这时,踩过点的禁卫却是上前,拨开不远处的一处杂草,露出另一条路——
竟是一条蜿蜒而下的木梯,而且还有一条长锁链充当护栏。
可九曲硐已然废弃,谁会花心思在这儿修出一条路?
但这应当就是周氏与商队们想要绕行翻山的小路。
禁卫们一前一后护着宋缙和柳韫玉往下走。
宋缙握紧柳韫玉的手腕,“当心。”
也不知走了多久,一行人才终于来到崖底。
天色不知不觉中已经黯了下来,禁卫说那座废弃矿洞的洞口还在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