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次,她忘了宋缙说她是一把趁手的刀。
也是第一次,她愿意忘了自己曾经只被当做一把刀。
……
这一日,柳韫玉从行辕出来时,孟泊舟已经不见了。
她便回到自己的帐子里,继续算那些繁杂的账目。
直到第二日,孟泊舟才又找了过来。
柳韫玉仍然拨弄着算盘,眼也不抬,“何事?”
“……我想与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私事还是公事?如今我有公务在身,孟大人若想闲谈,恕我不能奉陪。”
孟泊舟攥紧手,脸色冷沉,“你与相爷,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的算珠一顿。
看来深谋远虑如宋缙,竟也有猜错的时候。
孟泊舟今日杀过来,问的第一句话,不是她和宋缙是何关系,而是直接跳过了这一问题,问他们二人是何时开始的……
她放下手头的账簿,抬眼对上孟泊舟,“与你和离之后。”
这一句,便是认下了她和宋缙的关系。
尽管已是铁板钉钉,可孟泊舟心头还是被重锤了一击。
“与我和离之后?”
他冷声道,“柳韫玉,你当我是傻子吗?你们之间若不是早有苟且,他为何会在巫蛊案里开恩救阿娘,为何会用相府的马车送你回庄子,学宫里为何会传出那些风言风语……”
“你我那时已然和离。”
柳韫玉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讥嘲,“孟大人,你我的和离文书,那时已在户曹盖了官印了,你不会又忘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