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睡不着了,怔怔地睁着眼,刚好对上了床头鸟音笼里的那只金鸟。
金鸟的眼睛也直勾勾地望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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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春宫。
宋太后站在廊下,亲自给笼中雀喂食。
“太医给柳韫玉诊脉,除了肝火上浮,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出来。你那香药,倒是真的厉害。”
吕兰英静立在宋太后身边,“也是娘娘手段高明,将此香藏进鸟音笼的机括深处。连柳韫玉自己都无所察觉,更何况是相爷。”
“……”
宋太后垂眼,神色沉沉,“那香,确实不会伤了人的神智,不会害了人的性命吧?”
吕兰英颔首,“柳韫玉还要为娘娘办差,自然得脑子清醒。况且,言之与她日夜相对……也有可能闻得此香。若此香会害人性命,我也不敢献给娘娘。”
“一念嗔……”
宋太后念出了那香药的名字,想起吕兰英进献此香时所说的药效。
此香不伤根本,不损心智,只会以情为引,作茧自缚。
在药效的日夜催化下,再清醒的人也会在情爱中变得多疑、偏执,丧失一切信任,长此以往,爱会被扭曲成恨,微小的裂痕也会被撕裂成鸿沟……
“此香的名字便是取自佛经。”
吕兰英启唇,“一念嗔心起,百万障门开。柳韫玉一旦与言之有了嫌隙,便会更死心塌地地依附娘娘。”
宋太后拨了一下笼门,惊得里头的雀鸟四处乱撞。
柳韫玉的确是一把好刀,但不能变成宋缙的刀。
这把刀应当为她和皇帝所用,应当对准任何人……
包括宋缙。
这些年,宋缙这个权相毫无破绽。唯独一个柳韫玉,成了他硬生生捧出来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