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表字叫言之,是父亲所取。”
听得言之二字,柳韫玉便又想起吕兰英唤这个名字时的熟稔亲近,于是别开脸。
“我不想这么唤相爷。”
宋缙的眸光沉了几分,可视线触及她紧抿着的下唇,还是耐着性子问道,“为何?”
“相爷为何不唤我玉娘?”
柳韫玉反问了一句,又道,“言之这个表字,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称呼。”
闻言,宋缙的神色温和下来,“也好,那就等成婚后再议。”
待洞房花烛夜、名分落定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,向她讨要那个独一无二的称呼。
到了那时,他只想卸下所有克制的伪装,将她牢牢锁在床榻方寸之间,听她一遍一遍地哭着唤他夫君……
……
二人一同在相府用了膳。
用完膳后,宋缙要在书房处理些公务,柳韫玉便先穿过暗门,回了自己的宅子。
刚一回到寝屋,她却发现房内所有的陈设都变了样。
架子床换了张新的同时,也挪动了位置。其余的屏风、桌椅、阁架,也都通通换了位置。一应陈设也都换成了新的。一眼扫过去,眼熟的似乎只有那只御赐的鸟音笼。
“……”
柳韫玉杵在门口没动,神色莫名。
怀珠抱着浮雪走了上来,“是玄铮大人吩咐的,说是娘子近日心神不宁、噩梦缠身,所以不仅在床帐、衾枕,还有其他用具里都掺了静心养神的香料,还叫了一位云游的方士来,为姑娘的寝屋重新布置了吉位。”
说着,怀珠有些高兴,“相爷对姑娘可真是贴心,比原先的孟……”
忽地意识到什么,怀珠立刻捂住了嘴,生怕惹柳韫玉生气。
“……”
柳韫玉无言地看着全然陌生的寝屋,眉眼间却没有丝毫欣悦,唯有浓重的无力和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