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缙走得很慢,“天气越来越热,你又格外怕热。我得了几匹香云纱,已让绣坊的绣娘连夜赶工,为你做些轻薄的新衣,过几日应当就能抬到府上来。”
听得“抬”字,柳韫玉眼皮微微一条,“相爷不会准备了几大箱吧?”
“嗯,还有些搭配的首饰。”
“……真的不必这样奢靡。”
柳韫玉皱了皱眉,想要拒绝。
“和正在赶制的嫁衣比,这些还算不上奢靡。”
宋缙轻飘飘的一句,将柳韫玉骇得六神无主。
待宋缙离开后,柳韫玉抱着浮雪坐在窗边,眼睛望着悬挂在不远处的鸟音笼,怔怔地发着愣。
嫁衣都已经在做了……
什么时候开始做的?
宋缙对娶她这件事势在必得,殊不知她已求了自梳不嫁的恩典……
“往后相爷送来的东西,都一一收入库房,记录在册。”
柳韫玉将怀珠叫来,低声吩咐。
怀珠一愣,有些不安地看向柳韫玉,“姑娘……”
柳韫玉却不愿再与她说更多,“下去吧。”
忽地想起什么,她将怀中的浮雪也放下地,“把它也带走吧。往后……别再让它进我的屋子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之后几日,柳韫玉便接着修缮长乐宫一事,经常能忙多晚就忙多晚,偶尔还会在慎微堂留宿,只为了能尽量避开宋缙。
许是因为南燕使臣快要来访,宋缙也无暇顾及她。
转眼间,便到了南燕时辰抵京的日子。
这一次,太后倒是没交给柳韫玉什么接待使臣的差事,她便一整日都待在长乐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