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假二字也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?你们可有凭证?若无凭证,那便是信口雌黄,给我们南燕泼脏水!这难道就是大晟的礼数?!”
眼见着两边剑拔弩张,张嬷嬷领着柳韫玉走了过去。
“各位大人们息怒,这边关互市的积账,昨日太后已交代柳大人看过了。柳大人算得清清楚楚,已有定论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柳韫玉身上。
一下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柳韫玉:“……”
可既然张嬷嬷已经开了口,她也只好站了出来,“下官才疏学浅,唯有算账拿得出手。昨日我已重新核对过大晟与南燕边关互市的账册,南燕所说的欠债,并不存在。”
大晟礼部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柳韫玉。听说她已经重新核算过账簿,顿时底气都足了几倍。
可南燕那边却是不买她的账,看向她的眼神里尽是不屑。
三皇子托着下巴看了一眼柳韫玉,嗤笑道,“你们大晟是没人了吗?竟然要一个女子来算账?”
“你……”
吴侍郎刚要上前争论,就被柳韫玉拦下。
柳韫玉转向三皇子,淡声道,“殿下此言差矣。大晟选官,首重才干,而非男女。若因算账之人是女子便觉朝廷无人,那岂不是说,只要换上男子,即便算错账目、中饱私囊,也能叫有人了?”
这番话一出,厅内倏地静了下来。
三皇子也微微坐直了身子,满脸兴味地看向柳韫玉,“有意思。只可惜话说得再好听,拿不出真凭实据来,也是无用。”
柳韫玉不置可否,只让张嬷嬷将她昨日圈点好的账簿呈交给三皇子过目。
三皇子翻看了几眼账簿,又看向柳韫玉,“这几年的账簿,我们前日才交给大晟,你只花了两日的工夫,便全都看过一遍,算过一遍了?”
“不是。”
柳韫玉垂眼否认。
三皇子挑了挑眉,就听得柳韫玉又出声道。
“是一日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