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兰英又笑了起来,“你倒是疼他。”
“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?”
“嫂嫂或许已经听长姐提起过了,我今年年内便要完婚。我那未过门的小夫人娇气,对弓马骑射全无半点兴致,所以这演武场也用不上了,我已吩咐家丁,过几日就让他们将箭靶子拾掇干净,连同马场也一并平了……”
宋缙的面容浮起一丝温和笑意,可说出的话,却令吕兰英心寒。
“这演武场原是你最喜爱的……就这么铲了,岂不可惜?”
“她在我心中更重要。”
吕兰英藏在袖中的指尖狠狠掐在掌心,脸上的笑容险些就要绷不住。
“也好,也好。”
……
翌日,柳韫玉又是天还没亮就从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,孟泊舟的脸与宋缙的脸变换来变换去,以至于她惊醒时出了一身的汗。
怀珠还以为是炎热的缘故,又是命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裳,又是准备了紫苏饮。
柳韫玉沐浴更衣后饮了一碗紫苏饮,身上的热气却还是久久不退。
怀珠有些纳闷,“眼下还没有到盛夏,姑娘怎么就热成这样了?过去几年也不曾如此啊……这太医开的方子,姑娘吃了不见好转……”
柳韫玉疲倦不已,“待我今日忙完了,再去看看太医。”
怀珠颔首,顺道问起,“姑娘昨晚在相府没有要回浮雪,今日奴婢去的话,能要回浮雪吗?”
“你且去试试。”
经过怀珠这么一提,柳韫玉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昨夜宋缙刚沐浴完的样子,还有半夜来寻玉佩的吕兰英。
也不知道后面宋缙去见吕兰英是不是也穿成那副样子……
柳韫玉垂下眼帘,“备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