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忙就忙到天黑,眼见的核对账目还没清算完,柳韫玉便留在了慎微堂值夜。
天色已黑,柳韫玉潜心伏案。
正拨弄着算盘时,听冬却快步走到了她跟前。
“大人,孟波泊舟求见。”
柳韫玉眉心一蹙,“孟泊舟?”
“长乐宫的修缮要完工了,听说今日工部派来的官员,正是孟大人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拨弄算盘珠子的手一顿,莫不是长乐宫出了什么岔子?
“将人请过来。”
柳韫玉将账簿一合上,站起身往前厅看了一眼,就见不远处的廊檐下,孟泊舟一袭青衣,如琢如玉的面庞在烛火阴影下,映着几分阴翳。
听冬走过去,将孟泊舟领了进来。
四目相对,柳韫玉开门见山,“孟大人,可是长乐宫的修缮出了什么问题?”
她如今已有自己的官袍,腰间系着印绶,鬓发绾得一丝不苟,少了往日的灵动妩媚,多了些锋锐。
孟泊舟的目光落在她的官袍上,只觉得一阵恍惚。
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柳韫玉,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女官,甚至是相爷的枕边人。而他,从前的清贵翰林,如今却被逼得走投无路,还要……
一想到来的缘由,他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喜帖,“来找你不是为了公事,而是……私事。”
柳韫玉蹙眉,“我与孟大人,没有什么私事可谈。听冬,送客。”
听冬正要上前。
孟泊舟却已经抽出袖中喜帖,递了过来。
“下月初,我将迎娶广信侯义女。不知柳大人可否赏脸?”
此话一出,连一旁的听冬都忍不住冷下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