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芙到底在说什么胡话?
就算她近日攀上广信侯的虞娘子,但是也不能忘记柳韫玉可是宋太后眼前的红人!
更何况,太后让柳韫玉主考复选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往后这凤鉴司很有可能会全权交给柳韫玉!
就她这样的蠢货,竟然还想进凤鉴司?
另一边,方素已经气得浑身颤抖,刚要怒斥回去。柳韫玉却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不卑不亢,眉目沉稳,让方素也冷静了下来。
柳韫玉转身,对着刚刚大言不惭的顾娘子开口道。
“顾娘子好大的火气。我不过是因病未能迎客,怎么到了娘子口中,就成了徇私舞弊的弥天大罪?”
她的嗓音温温和和,可说出口的话,却句句有力,“正如你所言,七日后便是凤鉴司复选,我身为主考官,便是称病不见你,也并无不妥。否则让你进了这道门,知道的人,说是顾娘子登门赔罪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是想贿赂考官。到了那时,徇私舞弊这个罪名,才是真要坐实了,不是么?”
顾娘子脸色涨红,还想继续攀扯。
可柳韫玉只是往前迈了一步,那股居于上位、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,逼得她心头一慌,方才那股气势倏然散了个干净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亮婉转的嗓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听到来人的声音,柳韫玉和方素不约而同看过去。
只见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停靠在巷口,而从马车上下来的人,赫然是那位戴着面纱的广信侯义女虞娘子。
顾娘子好似见到了救星,立刻提起裙裾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虞娘子,你可要为我评评理。我今日是来赔罪的,可这位柳大人却故意拿乔称病,不肯见我,如今还要将贿赂考官的罪名扣在我头上……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!”
虞娘子安抚地握住了顾娘子的手腕,转向柳韫玉。
“顾娘子素来是个口无遮拦、心直口快的性子,若言语间有重装了柳大人的地方,我先代她赔个不是。”
“虞娘子……”
“芙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