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掀起唇角,“我明白。”
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了。
不等宋缙说更多,柳韫玉便轻轻挣开了他,离开了浴池。
……
花宴上的风波被威德侯府压了下来,倒是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。
听说那位下药的陈娘子,被直接逐出了京城。
尽管怀疑此事还有隐情,可柳韫玉忙于凤鉴司的选拔,暂时也无心追查。
转眼间,便是复选当日。
这一日风和日丽,没有那么酷热。
复选的场地就设在学宫北畔,临着太液池。水中央立着一座八角凉亭,以九曲石桥与岸相连。
“太后会亲临学宫,在亭中观考。还请嬷嬷备好冰鉴、瓜果及冰饮,务必周全妥帖,不可有纰漏。”
“是,柳大人。”
掌事嬷嬷垂首应下。
除了水中心的凉亭,湖岸一东一西的两座亭台也被柳韫玉布置妥当。
西亭留予待考的娘子们歇息候场,至于东亭,由于宋太后允许有人进学宫观摩复选,所以东亭便用来供这些观摩的人落座。
两亭隔湖相望,彼此不相扰。
柳韫玉正看着宫女太监们布置场地,方素与学宫诸人已经率先到达这里。
“玉娘!”
方素朝柳韫玉挥了挥手,高兴地迎了上来。
其余的人随后跟上,不同于方素亲昵的称呼,她们却很拘束,“柳大人。”
曾经的同窗,转眼间成了太后跟前最受宠的女官,眼下还变成她们这次进入凤鉴司复选的主考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