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缙没有继续说下去,柳韫玉却明白了。
见她若有所思,宋缙撑着额看她,挑眉冲她笑,“如此解释,副使大人可还满意了?”
柳韫玉清了清嗓子,“相爷老谋深算,下官自愧不如。”
宋缙眼皮一跳,嗓音沉下,“……老?”
“……下官还有要事在身,先告辞了。”
目送柳韫玉匆匆逃离的背影,宋缙压在心里已久的阴云终于散去,也忍不住轻笑了一下。
……
到达金陵的那日,晴空万里。
柳韫玉跟着宋缙下船时,瞥见渡口处乌泱泱地跪着当地官员还有众多百姓。
身为金陵有头有脸的商户,柳月茹和何鼎也领着柳家人出现在渡口,跪得比百姓们更近些,所以一抬头,就看见了钦差的仪仗。
一身紫袍玉带、气度雍容的宋缙走在最前方,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而他身后,赫然跟着同样穿着官袍、腰系印绶的柳韫玉。
看见仅仅落后宋缙一步,被一众官吏簇拥的柳韫玉,柳月茹脸色阴沉,手指蜷进掌心。
一旁的何鼎却喜不自胜地直起身,唤了一声,“玉娘……”
话音未落,渡口的官兵却是拦住了他。
何鼎连忙解释,“那是我女儿……内廷司事女史,钦差副使柳韫玉,是我的女儿啊!”
柳韫玉也看见了何鼎,脚步微微一顿。
对上挥手的何鼎,她的神情变得格外复杂。
几乎是她一停下来,宋缙就察觉了。
他也顺势顿住,回头瞥了她一眼,“柳大人。”
柳韫玉回神,快步跟上宋缙,没有再给何鼎和任何一个柳家人眼神。
片刻后,两江总督徐大人便领着一众江南官员,毕恭毕敬地迎到了他们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