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,很紧。
她低下头,看着他握着她的那几根手指,指节分明,不轻不重地收拢着,像是在宣告什么,又像在承诺什么。
“玉娘如今已是我的妻子,小婿在此立誓,往后定会倾尽全力护她周全,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。岳母若在天有灵,尽可安心。”
宋缙的口吻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。
柳韫玉神色触动,久久没有将目光从他的侧脸上移开。
……
从清越山回来,已是日薄西山。
柳韫玉一回到雅乐轩,就发现屋子里的陈设竟然全都变了样。
她震愕地僵在原地,就见那原本被换成寻常山水的绢面屏风,被重新换回了那副双面绣的《玉堂春晓图》,书案上摆着的,也变成了她儿时用惯的汉白玉荷叶笔洗,就连妆台上的菱花铜镜,那粒南珠都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……
宋缙从她身后走出来,“如何?现在是不是你记忆里的闺房了?”
“你竟然把它们都找回来了……”
柳韫玉深吸了口气,有些不可思议地上前。
能把这些零散的旧物,一件一件完璧归赵,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……
柳韫玉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屏风,又摸了摸铜镜。
就像个失而复得的孩童,每样老物件都要摸上好几遍,才能确信,它们真的都回到了自己身边。
宋缙眼底浮现一丝笑意,欣赏着她走来走去,摸来摸去的样子。
“但凡是你的东西,我就不会让它们落在别人手上。”
柳韫玉想到什么,皱了皱鼻子,转过身,张开手臂,“那我走的时候要把它们全都带回京城,绝不能便宜了旁人!”
宋缙被逗笑了,他拉下柳韫玉的手,“不必了。这青濯园,我打算直接盘下来,记在你的名下。”
柳韫玉一愣,随即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我不要。”
宋缙意外地,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