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信侯却也没有退让,“本侯若是没看见也就罢了,可本侯与这么人偏偏亲眼看见了,看见柳韫玉手持利刃,立在生父尸身之侧……如此场面,本侯若是不管不问,传出金陵,传回京城,岂不是要说本侯与这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?”
他抬了抬手,刚要叫那些侯府亲卫将宋缙围起来,可就在这时,宋缙的人却已从山脚下赶来。
“唰——”
相府亲卫也齐齐拔出长刀,与侯府的人两相对峙。
宋缙什么话都没说,抱着柳韫玉便要离开。
“宋相。”
广信侯叫住了他,“宋相若铁了心要包庇嫌犯,本侯也束手无策。但弹劾柳韫玉弑父灭口的奏章,本侯会八百里加急递上御案。到了那时,还望相爷依旧能像今夜这般从容。”
宋缙揽着柳韫玉的手臂收紧,薄唇微启,挟着寒意,“随你。”
语毕,他抱着柳韫玉径直离开。
广信侯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,唇角轻扯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的目光转向柳空青的墓碑,落在一旁的紫薇花上,不知为什么停顿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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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彻底暗下,马车的车帘被狂风鼓动着,发出簌簌声响。
车内,宋缙低垂着眼,手里拿着干净的湿帕子,一点一点拭去柳韫玉脸上被溅到的血迹,还有手掌上的血……
柳韫玉眼睫一颤,缓缓睁开眼。
“婠婠……”
宋缙唤了她一声。
柳韫玉的目光慢慢落向宋缙,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焦距。
“何鼎……”
她动了动唇,嗓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。
宋缙深吸了口气,“他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