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这两个字碾碎。
眼前掠过的,是夏日以来的种种不适,是宋缙和莫五更的欲言又止,最后,则是小皇帝那张稚嫩、天真、毫无城府的面孔……
-
檀朔和方素离开后,柳韫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烛火被夜风吹得来回晃动,她怔怔地盯着那鸟音笼,直到宋缙回了府,来书房找她。
“婠婠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眼睫轻颤,看向宋缙,“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
宋缙身形微微一顿,蹙眉,“什么?”
“你找来莫五更,又让干娘盯着我喝药,都是在为我解毒,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宋缙愣住。
柳韫玉深吸了一口气,吐出三个字,“一念嗔。”
宋缙神色一紧,攥了攥手,“谁告诉你的?”
柳韫玉垂眸,起身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方素递给她的紫檀匣盒,随后递给宋缙。
宋缙伸手接过来,推开匣盖,那枚静静躺着的香丸映入眼帘。
他一下就猜到了这香丸是什么,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。
“我已经都知道了……一念嗔是攻心的毒药,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猜忌与多疑……难怪自从彭州回来,我会无法控制地疑心一切,觉得浑身如烈火灼烧,皆是此药的作用。”
柳韫玉咬了咬唇,轻声问道,“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