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那一瞬,那玄色衣袍还在风里翻了一下。
宋缙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柳韫玉面前。
他拍了拍袖口沾的墙灰,垂眼看向柳韫玉,似笑非笑,声音被夜风吹得又低又沉,“现在满意了?”
柳韫玉仰头打量了她一会儿,然后慢吞吞地拍了两下手。
“看来相爷的老胳膊老腿还能用。”
此话一出,周遭倏地静了一瞬。
旁边的怀珠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了。
宋缙眸光一闪,危险地眯了眯眼,“老胳膊老腿?”
他低笑一声,俯身将柳韫玉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,转身就往屋里走,“今夜就让你好好验验本相的老胳膊老腿。”
灯烛摇曳,拔步床轻轻晃动,亲昵交叠的影子被投影在纱帐上。
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纱帐缝隙漏了出来,可转瞬又被吞没,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终于平息。
耳房内,氤氲的水汽将烛光揉得朦胧一片。
柳韫玉被宋缙圈在怀中,靠在池壁边。
她面色绯红,长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宋缙浮在水面上的发丝,整个人没什么气力。
宋缙的唇落在她耳畔,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懒散,“今夜为何让我翻墙?”
柳韫玉动作一顿,水珠沿着指尖滴落。
“我今日去了吕府,见到了侯夫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侯夫人说,当年相爷为了见她,翻过吕府的院墙。”
柳韫玉低垂着眼,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,可那微微撇下去的嘴角到底还是出卖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