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笔在糕点那行旁边画了个叉。
“翻墙是为了找吕家兄长……风雨无阻……我就去了一次,哪里来的什么风雨?”
又画了个叉。
柳韫玉眨了眨眼,小声嘀咕,“有没有的我也不知道啊,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……”
嘴上这么说,可眼睛看着那朱笔鼻尖,看宋缙一道一道叉划得干脆利落,柳韫玉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却早已松动了。
比起吕兰英,她当然更相信宋缙。
“跑马……上林苑是有一次,可我何时同她在相府演武场跑过马?”
眼见着宋缙又要画叉,柳韫玉却一下拉住他的手,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,站起身嚷了起来,“这是我亲眼瞧见的!好啊宋言之,你睁着眼睛说瞎话,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画叉是不是!”
“……”
宋缙顿住,也有些怀疑自己了,“这是何时的事?”
“我做内廷司事女史的第一日!”
柳韫玉仰起头,幽幽地盯着他,“那是我新官上任第一日,我等了你很久,你都没来找我,我便去了相府。暗门一开就看见你与宋夫人跑马射箭……当真是般配得很呢。”
宋缙回忆了一下,想起来了,“那不是我,是宋珏。”
柳韫玉一愣。
宋缙便将宋珏那日的穿着,还有偷戴他扳指的事都说了,可说完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,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“你若不信,可以叫宋珏来与我对质,还有玄铮……你也可以去问他……”
想了想,柳韫玉摇头,“不用了,我相信。”
宋缙眸光一动,“……你那日去找过我?我还以为,你与旁人庆功,根本不在乎我在不在场……”
他将自己那晚匆匆赶来柳宅听到的话,也同柳韫玉说了。
“是谁说,和云渡和怀珠才是一家人。身边有他们就够了?”
柳韫玉噎住。
明明是她要清算宋缙的,怎么到头来被清算的反而成了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