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天光昏沉,寝屋门窗紧闭,一室死寂。
柳韫玉从衙门回来后,便精疲力竭地躺在榻上睡去,浑浑噩噩中,又做了一场梦。
梦中还是青濯园,柳空青就在廊下与掌柜交谈着。
转头看见柳韫玉,她笑着招招手,“玉娘,快来。”
待柳韫玉走近时,掌柜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,廊下就剩下柳空青。
柳韫玉无比清晰地知道,眼前的柳空青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。
可她还是往前走了一步,拉着柳空青的衣袖问道,“娘亲,我的父亲究竟是谁?”
柳空青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,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柳韫玉,半晌,才往柳韫玉身后指了指,“是他。”
柳韫玉回头。
站在她身后的,正是笑着唤她玉娘的广信侯……
柳韫玉从梦中醒来,醒来时,脸上一片湿润。
她怔怔地坐起身,抚过眼尾。
她究竟为什么而哭呢?
是为了娘亲遇人不淑,还是为了自己?
何鼎不是个好人,而广信侯更是无恶不作、坏了心肠……
帐帘被掀开,对上神色空茫的柳韫玉,宋缙神色一紧。
他在榻边坐下,伸手将柳韫玉揽入怀中。
“我到底……是谁?”
柳韫玉靠在他胸前,低声喃喃。
宋缙沉默了许久,才低头,亲了亲她的发丝,“你是柳韫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