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取你的性命,但我的枕边,也容不下无心之人。”
不同于嗓音的冷厉决绝,男人的手指在柳韫玉腕上划动的却很缱绻、轻柔、恋恋不舍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挣脱我,想要与我有个了断么?”
“柳韫玉,我如你所愿。”
下一刻,宋缙蓦地松开了她的手,拂袖而去。
柳韫玉怔怔地坐在榻上,下意识地抬起手,想要抓住他的衣袖,可袖袍却从她的指尖划过,叫她的手掌落了个空。
“……”
寝屋的门被拉开又摔上,被震得反弹开来。
柳韫玉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腕间还残留着宋缙划过的触感,是两个字——
「等我。」
柳韫玉咬着牙,眼尾泛红,胸口那股闷痛骤然翻涌上来。
她偏过头,一口血再次从唇齿间呛咳而出,溅在了锦被上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!”
在怀珠惊恐的尖叫声里,柳韫玉眼前一黑,再次软软地倒在床榻上。
……
柳韫玉与宋缙决裂又吐血昏厥的事,很快传到了吕兰英的耳边。
她先是一喜,可仍担心他们二人是在故意做戏,于是亲自来到了相府,坐在正院廊下,看着一箱又一箱属于宋缙的东西从柳宅那边搬了回来。
衣箱、书箱、笔砚……
一件一件,流水般地穿过院墙上的暗门,被妥帖地送回库房。
吕兰英端着茶盏坐在圈椅中,唇角压着一丝极淡的弧度,眼底亦带着几分得胜的欣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