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缙骑在马上,目光落向那棺柩,攥着缰绳的手掌微微收紧。
广信侯也停下脚步,抬眼对上马背上一袭红衣的宋缙,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“既遇上了相爷,那我们就先让一步。”
说罢,他抬起手,示意棺柩停下,所有人侧身让出道路。
宋缙面无波澜,径直从他们面前经过。
两支队伍在长街正中交错而过。
宋缙与棺柩擦肩的一瞬,风忽然更大了,卷起了地上的纸钱。
宋缙头也没回,一路策马向前,那抹红色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长街两侧的百姓们望着这两支队伍,不知为何,心头好似压着沉甸甸的什么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待宋缙的队伍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,广信侯这才抬起手,郑重其事地一挥。
下一刻,那些随行的仆从竟是从雪白的纸钱下翻出了写满墨字的纸页,齐刷刷扬手。
那些纸页顿时被狂风卷起,朝街边的百姓扑面而来。
百姓们一愣,纷纷伸手去捡那些纸。
“娘,这写的什么啊?”
一个孩童率先接住空中飘来的纸页,摊开后,让身边娘亲辨认。
在街边卖画为生的老书生拾起脚边的纸页,低头一看,原本好奇的神色骤然一变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
一辆官轿路过,一个休沐的官员伸手将掉进车内的纸页捡了起来,看清白纸黑字写着“妖后专权、残害忠良”的瞬间,他的手指陡然一颤。
“檄文……是檄文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威德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