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柳韫玉握着手中的汤婆子,提起了宋太后一事。
“太后已经在寺庙礼佛一年,听陛下说今年她的身子骨不如从前,汤药一直断不了,你……”
宋缙原本唇角还挂着一缕笑意,在乍然听到她谈起太后,缓缓敛去,眼睫垂下。
离广信侯造反、太后被送去平阳寺……已经整整一年。
昔日患难与共的姐弟,最终落得如此下场,柳韫玉抬起手,温热的掌心紧紧握住他。
宋缙转移了话题,看向窗外,“也不知道明年院中的梨花能不能开。”
柳韫玉知道他不愿再提太后,也轻声道,“师父说明日天朗气清,正好邀我们去小聚。他特地嘱咐,要你带上京城最有名的琼仙酒,还说定要与你畅饮尽兴、不醉不休。”
“年关将至,各部都忙得脚不沾地,他倒有闲情逸致,还惦着拉我们去喝一场。”
话虽如此,宋缙还是应下。
柳韫玉又提起了凤鉴司的一些琐碎事,以及关于方素还有檀朔一事。
“他们明年开春就要成亲,贺礼我已备好了,那日你陪我一起去?”
柳韫玉说着,不见宋缙出声,纳闷地侧身看向他。
宋缙低垂着眼,手里拨弄着茶盏。
“你若不想去,那就……”
“他们都要成亲了,那我们呢?”
宋缙忽然问道。
柳韫玉愣住。
这一年,周围的人对她与宋缙的事早已心照不宣,偶尔也会调侃打趣,但正式的告知,还从未有过一句。
柳韫玉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,若有所思。
见她不语,宋缙还以为她又想回避,喉结微微滚了滚,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,低声道,“莫不是柳大人嫌弃我如今一介布衣,准备当个薄情负心女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