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收回目光,吩咐随从,语气低沉危险,“这几日多派人跟着夫人。”
……
第二日,方素回到凤鉴司,坐在案前翻看卷宗,翻了半日也没翻过一页。
温明月端着茶盏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看了她半晌,忽然伸手把卷宗一合。
“方素,你最近心事重重。”
温明月语气笃定,“遇上难事了?”
方素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”温明月凑近些,压低声音。
“你这几日走神走得厉害,昨日差点把茶泼在公文上,上午听柳大人商议公文,点了你好几次,你都没有听到。说吧,到底怎么了?”
方素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她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,说自己嫁给了表哥,却发现他其实心中早有自己。
可是这些话,说出来她怕温明月取笑自己大惊小怪。
“真没有。”
她勉强笑了笑,“可能是最近太闷了。”
温明月看了她一会儿,也没再追问,只起身拍了拍她的肩,“那走,我陪你去散散心。崇阳街新开了一家胭脂铺,听说有一批胭脂里的花粉是从江南运来,颜色极好。你陪我去挑几盒,权当透透气。”
方素不好再推,便应了。
马车在胭脂铺前停稳,温明月先跳下车,回头扶着方素。
方素提着裙摆刚踩上脚凳,目光不经意往前一扫,整个人便僵住了。
铺子斜对面的茶摊旁,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檀云手里提着一只锦盒,似乎也是来买东西的,正跟身旁的小厮说着什么。
许是感应到目光,他偏过头来,看见方素,抬脚便要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