骡车比走路快多了,原本三个时辰的路程,提前一个半时辰抵达。
高高的城墙,安成县几个字,龙飞凤舞镶嵌在上面,叫人无端生出敬畏之心。
骡车驶进城内,正午时分,道路两边摆满吃食摊,炊烟袅袅,香气四溢。
顾伯轩吩咐,“老伯,麻烦送我们去附近牙行。”
车夫点头,“好的,公子。”
不多时,一行人在云龙牙行门前停下。
顾伯轩站在车厢外,“到地方了,娘子,小妹。”
“嗯。”贺乔莹头一回坐骡车,只觉晃晃悠悠的,格外舒服,没多久便靠在车厢内睡着了。
顾晚挨着贺乔莹,醒来后,动了动胳膊腿,便迫不及待的提着东西下去,平生头一次来县城。
走出车厢,便被外头的景象吸引,县城的繁华,远非青平镇可比。
“哎哟....嗯....”妇人娇媚的呼声,从车厢内传出,路过的男子无不侧目。
贺乔莹和顾晚一知半解,不过俩人面皮薄,被人用奇异的目光盯着,恨不得地上有缝,躲在里面不出来。
顾伯轩经常听同窗胡说八道惯,勉强做到面不改色,冷着脸,“严嫂子,注意形象。”
严寡妇靠在车壁,神情倦怠,朝车厢外嚷着,“腿麻了,来个人扶我下去。”
顾晚有些不情愿,“就你娇情,我和二嫂都没事。”
严寡妇娇哼一声,“哼,快点上来,万一不小心摔倒,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,山子怕是无法瞑目。”
顾伯轩作为男人,平日里都要避嫌,更别说去扶人,顾晚气得不行,磨着后槽牙,满脸的不情愿。
贺乔莹把包袱放在书箱上,进入车厢去扶严寡妇。
见是她上来,严寡妇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
这一路上,贺氏不曾与她说话,本以为是个硬气的,没成想却是个面团性子。
既然这样,在孩子出生前,可就不客气啦,好看的眸子弯了弯,“谢谢贺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