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掌柜愣了片刻,当日所说之言,过去这么久他哪记得。
不过他对那天印象非常深刻,白得二十两,够他们家嚼用好几年。
李氏冷着脸,“林掌柜贵人多忘事,我提醒你一下,叫你用锦纱做些样子好看,且样式不同的绢花,看看你拿来的都是些什么?”
随手抓去,除了颜色不同,其他基本一致。
哪有半分惊艳之感。
看久了,眼睛都要花掉。
再说,同为牡丹,眼前这些除了模样精致,用料不错,半点灵气也无,让人提不起佩戴的兴致。
林掌柜上前两步,缓声介绍,“每款样式确实不同,你瞧,这是粉蓝,优雅贵气,它是红色,大气又明艳,小姑娘戴起来娇俏可人。”
自家娘子手艺那是没得说,就是创新这块搞不起来,这已经尽力,哪怕明知不太合适,林掌柜想到上回之事,选择忽视其中危险,给全部带来。
希望对方看在料子份上,收下这些绢花。
然而,其见识终究有限,上回之所以愿意将就,是姑娘喜欢。
今天这些,要是敢拿到主子跟前,明日就该去刷恭桶。
被戏耍的怒火,直冲天灵盖,李氏只觉脑袋突突的疼,丢下一句,“林掌柜,限你三日之内,归还当初所给的锦纱,或者赔银子,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。
你那是样式不同吗?颜色不同才对。”
本以为,姑娘在这偏远的府城,也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只其中一项,便叫姑娘失望。
哪怕府上不缺那点锦纱,也绝不能姑息。
听到李氏的话,林掌柜脸上的笑僵住,三日时间归还锦纱,几十两银子一寸的锦纱,有价无市。
技艺老手用时几年方可织成一匹,布面光彩夺目,质地细腻,用它做出来的衣裳精美华贵。
不是平民百姓能接触到的,他之所以有幸见过,皆因东家有些门路,可也只是见过,并未拥有过。
眼下对方让他归还锦纱,都已经用掉,上哪里去寻?
唇瓣抖动几下,这才颤声道:“李管事要不给贵主子看看,万一贵主子喜欢,某也不算白费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