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提着竹筒过来,语气轻柔,“顾老哥,你家二郎科举结果出来了吗?”
眸中闪烁个不停,心里打着小算盘。
顾长风直起腰,动作自然的接过竹筒,放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。
动作有些粗鲁,宋氏嫌弃之色一闪而过。
若非不得已,她真的不想和老男人周旋。
可又需要对方,只能强忍着,谁叫顾老头是她如今能遇到最好的人。
听了宋氏的话,顾长风擦掉脑门的汗,“还没有,想来也快了。”
宋氏转了转眼眸,“哦,多谢老哥这几日帮忙,待会去我家歇会吧。”
顾长风望向她,眸底一片暗沉,涌现出只有自己才懂的暗色,轻轻点头,“嗯。”
每当宋氏讲这话时,便含着另一层意思。
两人心照不宣,不谈未来,不论结果,只享受当下。
晚间,顾长风回到家,得知儿子已是秀才,高兴不已。
当下吩咐,“贺氏,去打壶酒来,今晚庆祝一下。”
不等贺乔莹答应,董氏便出言阻止,“眼下还不是高调的时候,喝酒误事,再说,家里的银钱得留着轩儿读书。”
一壶酒少说也得几十文,一文钱都没赚到,挺会花的。
被落面子,顾长风有些不高兴,质问:“老婆子,如今在这个家里,我连壶酒都不配喝了吗?”
假如在村里,儿子考中秀才,怎么也得摆上两桌,请村里人来喝酒,如今在外头,没有亲朋祝贺,当爹的想热闹下合乎情理。
董氏半点不客气,“你摸着良心,自问配不配,虽说在种田,可产出呢?老娘没看到,一天到晚在外头,家里的事帮不上,回来还摆谱。”
顾长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吱唔半天,最后甩手离开。
贺乔莹见状,默默转身。
她永远站在婆母这边,至于公爹,每日不少他吃喝便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