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氏没有回答,抖着手指向顾长风,小声问:“你爹断气了?”
顾晚摇头,“没呢,不过也快啦。”
离死不远,把自己搞成这样,何必呢?
宋氏那女人,当真有那般好?
董氏松口气,“没死就成,否则你二哥连科举都参加不了,白白浪费几年时间。”
顾晚挑了挑眉,还以为娘是担心爹呢,看来是她想太多。
两人围着担架转了一圈,啥也看不明白。
董氏叹口气,“请大夫来瞧一瞧吧,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?”
夫妻一场,对方还有活命的机会,便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去,说她心软也罢。
顾晚跟着叹气,“先请人帮忙抬到后院去吧,再叫田婆去请大夫。”
她们几个弱女子,可没有力气。
董氏叮嘱,“在街上叫两个人,给几个铜板。”
顾晚点点头,去街上喊人,幸好这会儿下半晌,没啥客人来。
几个铜板撒出去,很快便找来两个汉子。
贺乔莹扶着腰,刚从屋里出来,见状上前询问:“娘,这是做甚?”
董氏没有解释,“莹娘快回屋,免得冲撞了你和孩子。”
虽然还没咽气,董氏也担心人救不回来,儿媳怀着身子,撞见这事不好。
贺乔莹听话的往后退,却站在门边观察。
顾晚关她铺门,又让田婆去请大夫。
贺乔莹拉着她,轻声问:“担架上的是何人?”
“是爹,在矿山上耗尽心神,怕是....”顾晚压低声音,后面那句话,始终没有喧之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