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李致的面皮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虞静同时也身子一恍,接着更用力地看向屏幕,想努力找出一些不同。
李致自然也不会就此甘心,这便稍稍移动探头,更加细致地观察起影像,似乎是在努力寻找晶体裂解的痕迹。
只是对示教室内的人而言,这个行为明显有些多余了。
对这些博导打底的教授来说,任何实验,一旦进入“强行找证据”的地步,基本就已经算是失败了。
水论文的话,或许还能硬凑一些数据尝试发表。
但作为事关生死的一线临床实验,绝不能如此望风捕影。
因此,示教室内的众人也是唯有相视一叹,面露惋惜。
谁都知道,对细菌而言,抗生素既是终极杀器,也是近乎唯一的选择。
如果抗生素无效。
那也就意味着,几乎任何药物都无效了。
音石菌的致命性也将随之陡增,一举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——
全耐药菌。
这是一种无法被任何已知抗生素有效消灭的细菌,因此基本只能祈祷人类的免疫系统能发挥奇效。
然而,从眼前的情况来看,音石菌似乎早已绕过或抑制了免疫系统,就连这条路也被堵死了。
这也就意味着,感染了音石菌的人,几乎只能通过手术清除进行治疗。
可问题在于,体内的细菌绝不仅仅存在于那些可见的晶体,必然有很多游离的细菌潜伏在身体各处。
考虑到这一点,即便是看似痊愈的王兆丰,其体内的残菌也很快就会卷土重来。
而所谓24小时内治疗患者,自然更是成为了无稽之谈。
想至此,那刚刚被求知欲压制的恐惧,又再次浮上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刚刚之所以能稳下来,无非是因为手上握有抗生素这个大杀器,这才能有恃无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