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文很确信,战略上是该这么做的,爷爷也一向是这么教导自己的。
只是眼下的自己,却在本能地抵触这个决策。
明明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好了,却怎么也不愿按下。
面子么?
不是的,混到这个高度没人会拘泥什么狗屁面子。
患得患失?
也不是的,现在本就还没到赌上一切的时候,面对眼前几乎必败的局面,理应退守回根据地,这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那难道是情感?
这更不可能,自己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个人情感左右的人了。
所以,还能是什么?
一股灼痛突然从指间传来,叶子文本能地扔掉了烫到自己的香烟。
看着地上的烟蒂,她感觉很可惜。
可紧接着便又一阵恍然。
对了。
就是这个。
是遗憾。
在这里放弃的话,就算未来有机会东山再起,有机会再次成立异常病理科。
并肩作战的那个,恐怕也不可能是李致了。
就算李致这次逃过一劫,依然在医疗系统内,依然有资格入职异常病理科。
依他的性格,也绝不会再接受自己。
李致就是这样的人,他不会容忍这样的背叛,也再不会正眼看这个临阵退缩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