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老太太神色瞬时就不好了,放下小孙子,急匆匆去屋里拿东西:“怎么了?”
小郑顿了下。
想到领导叮嘱过,如果老太太问起来,就实话实说。严庆良可能要不好了,老太太如果想见他最后一面,那就让老太太跟着一起去。
“严大娘,庆良他受伤了,正在去青阳县医院的路上。”
严老太太只觉得双腿一软,险些瘫在地上:“谁……谁受伤了?庆良?”
她的大孙子?!
小郑搀扶住她,焦急地看看时间:“对。严大娘,咱们得快些,待会,我们要带马院长和两个医生一块去青阳县。”
“对,对……我得快些。”毕竟是老革命战士,严老太太很快就冷静下来。
她将小孙子交给隔壁邻居,自己带上钱和票坐上吉普车。
一共6个人,挤着坐。
为节省时间,一上车,小郑就跟两位松原县医院外科大夫介绍情况。
“病人是被鸟铳近距离打中的,用的是直径不到三毫米的弹丸,数量超过300粒。”
听到这话,严老太太眼前一黑,浑身止不住的发抖。
人不得被打成筛子啊?!
这跟直接判死刑有什么区别?难怪老二同意自己坐车去青阳县,这是去见最后一面的吧?
想到这里,严老太太泪如雨下。
大孙子,小儿子,老太太的命根子。严庆良多出息啊,年纪轻轻就当上连长,今年年底就要和他的青梅竹马结婚。
严老太太闭上眼睛,心如刀绞。
被马院长带上的两名外科大夫对视一眼,无比为难。
小郑心里沉甸甸的,对两位大夫道:“我们领导说了,医生们不要有顾虑,想说啥就说啥。”
两名外科大夫,沉吟片刻后,羞愧道:“让领导和马院长失望了,我们没有能力去处理这样的外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