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花,摔哪了?”
“妈,我没摔!”
白秀兰扶起她棉袄袖子,果然有一片淤青,轻声责备:“为了吃糖,啥也不顾,还把自个儿给摔了?你嘴是有多馋?”
“妈,是大姑拧我,不是我摔的。”
春花本来不哭了,被白秀兰一顿数落,又委屈地哭起来。
白秀兰提起衣襟,给春花擦了一把脸,叹气说:“生了春草,家里真是多个累赘,都没时间照顾你,看你脸脏的。”
趁着白秀兰离开,李雪梅带着豆根两口子进了屋。
窑洞炕上,一块褪色的破床单抱着一个娃娃。
那个娃娃长得眉清目秀,皮肤像煮鸡蛋一样嫩,此时,她睡得正熟,慢慢吮吸着嘴唇。
豆根老婆看着心都化了。
她轻轻撩开床单,看到果然没有小鸡儿,也是有点失落。
不过,她很快就平衡了,反正是抱养,大不了将来生了儿子,再送出去。
“豆根,就是她了……咱抱回去吧,反正现在咱也没孩子养。”
“你也不弄醒她,看看眼睛灵不灵,耳朵能不能听得见,别抱个残疾回去。”
豆根老婆觉得男人说得有道理,她解开红裤带,把春草小手小脚检查一遍。
她不放心,又使劲拍了拍春草,让春草醒过来。
春草睡得正香,被人这么翻过来颠过去的折腾,不满地皱起脸,哇哇地哭起来。
嗓音很大,院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豆根老婆激动地点点头:“豆根,抱回去吧,囫囵的。”
“行,那跟秀兰说一声,这孩子咱们养了!反正秀兰能生,让她再生个儿子,咱们两家都美了。”
“别,你们千万别跟白秀兰说,抱走就行了!等过两天,让我妈跟白秀兰说一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