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过门了,就跟你闺女一样,你也该享享清福了。”
没等王桃花说啥,武月娥自己到炕上翻找脏衣服。衣服堆里,放着王桃花给春草缝完的那件棉袄,红艳艳的,十分显眼。
武月娥不知情,拿出棉袄棉裤说:“妈,这都三十了,把新衣服给春草换上,正好给她拆洗身上那两件旧的棉袄棉裤。”
“不着急,大年初一穿也行!”
王桃花担心武月娥知道,这衣服是李秀琴家给做的,到时候跟永河闹腾。
哪料到武月娥心急,拿起棉袄棉裤,掀开被窝,对躲在里面的春草说:“春草,换新衣服喽……你看看这衣服红底粉花,春草穿上,肯定漂亮。”
春草害怕武月娥,穿着秋衣秋裤,退到墙根,不肯穿。
武月娥心里较着劲儿呢,这世上还有记仇的娃娃?
她不就是晚上抱着春草回家,让驴给吓着了吧,这还骄矜上了?
“春草,过来,妈妈给你穿衣服。”
“不穿,大针咬人。”
“没有大针,妈妈给你摸一遍,里面棉乎乎,哪有咬人的大针?”
从小,白润桃对武月娥十分纵容,她不想起床就不起,她想吃糖就抱着糖罐蘸着白糖吃,她不想读书就不读书。
弟弟武国才是高中生,自己考进林业局;妹妹武月婵是初中生,信用社照顾职工子弟,直接进了信用社;只有她初中没毕业,成了泥腿子……
武月娥在家里说一不二,来了李家,看到春草这么不亲近她,她心里像是落了火蛋蛋,火烧火燎的难受。
春草认得这件棉袄,这是从秀琴妈妈家里带回来的,上面,有熟悉的胰子香。
春草想到秀琴,眼里蓄着泪花,扁着嘴哭着喊:“妈妈……”
武月娥以为喊她,高兴坏了。
她抖着衣服,让春草过来穿上:“春草,这衣服穿上可暖和了,过年,咱们穿新衣服。”
“月娥,她不想穿算了,身上那件也不旧,过冬的时候,我新缝的。”
王桃花心都揪到嗓子眼,她真是怕春草说什么不该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