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润桃吓得坐在炕上,魂都没了,抿着嘴唇,一个字儿都不敢说。
武月娥睁开眼睛,浑身的力气像是抽丝儿一样抽没了,她伸出手,摸身边:“妈,我的孩子呢,他咋不哭?”
“月娥……娃,她们照看着呢,你睡一会吧!”
“妈,我咋觉得娃儿不好呢!他天天踢腾我,刚才生的时候,他动也没动一下。”
武月娥说着,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来,母子连心,她咋能不知道,肚子里那个活泼泼的命蛋,已经没气了。
她心口针扎一样的疼。
为她疼,也为李永河疼!
王桃花本来在另一条巷子的人家串门,她扎着鞋垫,正缝上面红红的福字儿,突然就扎了手。
她手指头的血冒花儿,她突然心就咣当咣当跳了几下。
这种感觉,让她牵挂屋里大肚子的儿媳妇。
雨刚停,王桃花就夹着鞋垫子,一路紧走,回到老李家大门口。
还未进门,她就看到满屋子的人,春草蹲在沿台上,拿着小手抹眼泪儿。
“春草,屋里这是咋了?”
“嬢嬢,妈妈下地窖取土豆,摔了!三元爷爷和李奶奶过来给妈妈看病,弟弟没了!”
“啥?”
王桃花夹着的鞋垫子掉了,掉进泥坑里,她踩着泥坑,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屋里。
武月娥躺在炕上,脸色煞白,额前的头发被濡湿了,一看就是遭了很大的罪……
王桃花眼泪刷的冒出来,她走到武月娥身边,捏了捏武月娥的手心:“月娥,身子咋样?有没有摔伤哪,咱去县医院瞧瞧吧!”
她早就看着后炕放着的娃娃,遮着块毛巾,孙子已经没了,她啥话都不敢说了。
她就想让月娥好好的!
“妈,我没劲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