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一片安静,枣树长满了新芽,曹素芬心里的惊恐却似冬天林间黑压压的乌鸦,那一刻,疯狂振翅,混乱碰撞。
曹素芬心里一紧张,脸就变得煞白。
李永河看她不对劲,从她手里拽过毛衣:“素芬,你咋了,哪不舒服?”
这时,曹正安回来院里,拿起水缸盖子上的水瓢,舀了冷水,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抹了嘴,才说:“妈,叔,我在嬢嬢家吃了擀面条,你们吃饭了没有?”
曹素芬定了定神,对李永河说:“永河,我给你做饭吃吧。”
李永河有些不安,他就不该提这茬。
他知道曹素芬过去的遭遇,也能理解她不想领证,怕万一有啥变故,又要被拴死在这个地方的顾虑。
李永河在脸盆里洗了把脸,曹正安慌忙递来毛巾,李永河摸了摸曹正安的头说:“给你妈抱柴去,她还没吃饭,叔先回去了。”
“诶!”
“素芬,我就不留下吃饭了,改名儿,送春草和正安去镇上联考,我带你去镇上逛逛,你来了这么些年,还没出过村吧!”
“不用了,你送他们俩去就行,一辆自行车也带不了三个人。”
“咱赶着骡车去,顺便买点化肥尿素,给苞谷追点肥……”
曹素芬不好拒绝,只能点头答应,眼底却有几分不安。
她三年不出村,只守着这个小院,是担心那个男人找到她!
村东巷子。
李永生刚从地里垄地堰回来,在地头,跟李宝英吵了一架。
全村都知道,李宝英好占便宜,今天,他明眼看到李宝英垄堰占了曹素芬家的地。
原本家家六米宽的水浇地,如今李宝英家看着有七米,曹素芬家里只剩下五米多。
种苞谷行距是有讲究的,种得太稀不长,种得太密也不行。
李宝英年年往过占几公分,再过几年,曹素芬家的地种不开十四行苞谷,产量肯定是要减少了。
李永生在地头就骂了李宝英一蹲,这会还气得鼻孔冒烟,站在大门口,扯下肩膀上的毛巾,边搭裤腿上的灰尘,边指东骂西:“狗日的,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,也不怕贪便宜贪多了,撑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