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永河回屋里,泡了一搪瓷缸子砖茶,拿了几块饼干,几炷香。
他要去武月娥坟前念叨两句,不管这世界上有没有神鬼,他都觉得,他该跟月娥说两句
新川村村东坟滩,自祖先搬迁至新川村开始,就在这片土地埋葬先人尸骨。
两百多年,这一片树林里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坟包。
这片土地,流传着特有的习俗,人死后,要在坟上种树,只要树活了,寓意着去世的人会庇佑,家里子孙成群。
李永河跪在武月娥坟前,他种了四年树,一年一棵,可是此时武月娥的坟头还是光秃秃的。
李永河热泪盈眶,想起没了的两个孩子,想起三十五岁早早去世的武月娥……
“月娥,是我没让你过上好日子,陪我熬了六年,你先走了……”
李永河点了三炷香,在坟前倒了茶水,泪眼朦胧:“你走的第二年,西屋就盖好了,一直空着!床是按你说的尺寸做的,锅灶;也是按你说的砌的,一大一小;我亲手做了大窗户,装了玻璃,屋里明亮着哩……”
说到这,李永河再也忍不住,放开嗓子,嚎啕大哭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25章李永河思念故人(第2/2页)
在这寂静的林间,没有人能听得懂李永河心里的悲怆,往事依旧鲜活,眼前的坟上已经长满了荒草。
李永河泣不成声,边哭边说:“春草长大了,学习好!我收留的正安也长大了……现在知道保护春草,像个当哥哥的。”
他不忍心说那句话,说曹素芬要住到西屋里了。
夏风阵阵,林间也只有风声,李永河跪在那,轻声说:“月娥,素芬活得不容易,我让她住西屋里了……以后,我要跟她搭伙过日子,你别怪我,别怪我不念情份。妈老了,春草长大,也需要个妈照顾,你别怪我。”
坟前三炷香,香烟缭绕,慢慢飘散,李永河哭了半个小时,磕了头,抹了眼泪,离开了坟滩。
转眼,到了镇上联考的日子,早上六点半,几个参加联考的学生已经集中在学校前院。
白新民有些激动,说话颠倒,丢三落四,他从办公室里拿出几支圆珠笔,分发给要去联考的几个娃娃,又折回去拿了几块橡皮,给娃娃们分发。
轮到曹正安和春草,他特意每人多发了一块橡皮:“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去考试,在考场上,遇到啥紧急的事情,一定举手,跟监考老师说,别害怕。”
“我们不怕!”
“考试好好写,别紧张!”